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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中国的政治稳定》
—— 特约撰稿:王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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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人性的光辉与政治稳定的关系
1、 好政党、好领导和好政权机关,出自良好的社会风气
如果领导人身边有好下属,好同事,如果领导人有好上司,好亲戚,好家庭,好朋友,好邻居,好老师,好学生,好公民,那么就没有人让他们做很为难的违背原则和纪律的事,没有人向他求私情,要他办私事,没有人找他跑关系,没有人向他送礼行贿,没有人在他面前说是非,没有人怀有利用他的目的去巴结奉承他,没有人为了升迁去天天向他献殷勤进谗,领导人的生活中就不会有那么多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的两难事情,也不会有那么多压力和烦恼。只可惜我国很多领导人就是被上述那些人和事逼坏的,几千年以来一直是这种情形,但人们却一直没有办法去克服这种困扰。因为拒绝亲朋好友是一件很难很痛苦的事,谁都不想背个忘恩负义的名声,谁都不想让亲朋好友没面子,谁也不好意思叫别人莫来麻烦自己,莫到自己家来做客,我国传统就是这个样子。这些事情不解决好,领导人既使有再强大的人格堡垒,也经不住那么多社会关系的轮翻轰炸。
我国民众都很要面子,一般人丢了面子,都会觉得受到伤害,感到很痛苦。领导人的经济收入比起一般职工,看起来还算是比较高的,但是一个月的收入,也招待不好几桌客人。我国恰好是别人没当官,没发财时,没有多少人愿上你家里来作客,一当官或混出个什么名堂来,客人就多起来了,而且没招待好,客人就会感到没面子,心里不痛快。也就是说,人们觉得一到当大官的家里,肯定要喝XO、或人头马,最低也应是酒鬼、茅台,如果喝的是古井贡什么的,人们就会背后骂这个当官的对自己虚情假意。但是招待要是稍上点档次,又没有哪个官员的那点儿工资承受得起,结果自然逼着他们去贪赃枉法。如果我国民众都懂得这个道理,别那么世俗地有事无事地往官员家里跑,那么所有官员经济上的压力都会相对轻松得多,他们就没有必要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有身份的人招待有身份的客,一顿饭要花上万元,这样的面子就是中央领导人靠工资一年也撑不起几回。说实话,如果看到一顿饭都要上万元,任何官员就是有个三五百万或上千万的家产,也还会觉得微不足道,还是觉得生活有危机感。再回头看一看在街上给人擦皮鞋的,他们每顿饭吃2元钱的米粉都心疼,每天能挣上二十元钱就喜笑颜开了。当这些擦鞋的人们,看到某些官员们一顿饭就要花掉他们近两年擦的鞋钱时,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另外,我国人民日常经济支出中,人情开支是一项很重的负担,官员更是如此。上级、同事、下属、以及亲朋好友们的婚丧嫁娶,老人寿辰,生子喜庆,逢年过节,都是攀比着送礼。这种风俗对官员的影响是很负面的,因为越是有身份的人,礼轻了越觉得不好看,越怕别人笑话,越怕拿不出手。送得没有钱过日子了,最后只好搞点歪门邪道。
总之,官员好坏有社会至少一半的责任,如果人们都能做官员的好父母,好亲友,好下属,好上级,好同事,好邻居,好老师,好学生,好妻子,都能少一些世俗,少要一点儿面子,少一点不正当的功利主义,全社会都崇尚君子之交,那么这种社会氛围中的领导人就一定好做得多,奉公守法得多。人格堡垒既使不那么强大的人,也会比这种世俗味很浓的情况下强得多。我们要想有好的党政军领导人,那么我们就不要把他们浸泡在污浊的世俗人情之中,那样谁想去当好官、当清官都很难,甚至不现实。因为几乎每个人想当好官清官时,都难免要忍受迫不得已得罪人的痛苦,都需要付出巨大的精神代价,背负不为人理解时的骂名,在现实中没有多少人的精神境界有这样的高度。这种人只有在电影、小说里塑造的典型中才能见到。如果领导人没有这些方方面面的麻烦和干扰,那他在领导岗位上就轻松得多,许多事情好办得多,原则立场好坚持得多,领导人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秉公办事和执法了。
改善这种情况,责任在媒体,在学校,也在于党和政府自身坚持不懈地教育引导,必须搞好这方面的宣传教育,让人民群众懂得这些事理,为领导人做好官、清官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国家也要下大气力移风易俗,尤其是各级领导人更要做好榜样,率先垂范,躬行身教。相信这种不懈的努力会给我国政治文明建设带非常大的好处。
另一方面,像孟子、岳飞那样品格高尚的人,也是靠民众自己教导的。如果我国有万分之一像孟母、岳母那样的伟大母性,有百万分之一像孔子、孟子一样的伟大导师,国家选录贤才时就太容易了。国家所有的公职人员归根到底还是来自社会,来自学校,民间的道德水准如何,从这里出来的官员也就大体如何了。民众要想国家出好官,那就必须要为国家调教好的子女,注重培养子女的智慧、品格、操守。学校也必须像清华大学那样为国家培养德才兼备的好学生。
2、人善国安
只有人性至善至美时,才不会有官员虐待民众,富人欺压穷人,强者伤害弱者;才不会一个民族看不起另一个民族,一个阶层敌视另一个阶层,一种宗教仇视另一种宗教,一个地区歧视另一个地区,一个公司企业坑害另一个公司企业;也只有人性至善至美时,人们才不会为了利益搞你死我活的争斗,才不会有人损公肥私、损人利己、徇情枉法……。
多一个人信仰不杀生,社会就多一份人身安全感,野生动物就多一份保护;多一个人信仰不偷盗,国家和个人财产就多一份保险;多一个人信仰不奸淫,人们的妻女就多一份安全;多一个人信仰不妄语,社会就少一份欺诈,商业活动就少一份惊险;多一个人信仰不吸毒,国家就少接一份死亡通知书,家庭就少一份破碎的痛苦……。
举国从良归善,则大官员、大富豪、大名人及其子女,不带警卫或少带警卫也会很安全;举国从暴为恶,则大官员、大富豪、大名人及其子女,带再多的警卫也未必十分安全。因此,美好的人性并不是只有普通民众才需要。
不好的制度、政策、法规,会因人性的美好而完善;好的制度、政策、法规,会因人性卑劣而败坏;不好的制度、政策、法规漏洞,会因人性高尚而有空子没人钻;完美的制度、政策、法规,会因人性肮脏而被挖出空子来钻。
虽然把每一个人都教化成善人、好人是不可能的,但把绝大多数人教化成善人好人还是能做到的,而绝大多数成了善人好人后,良好的社会风气就自然形成了。社会风气这个大环境就会自动影响人、熏陶人、管教人、改造人。就如好人放在坏环境中可以变坏一样,坏人放在好环境中也能变好。干坏事不走正道的人,光是社会上让人瞧不起的眼光,他就承受不了。因为一旦人们看到他是干坏事不走正道的人,就会不理他,不和他共事,都避着他,躲着他,都不和他说真心话,有好处都不捎上他一起做,有难时都不愿意出面相助。不受人尊敬的人,连打牌都找不到人和他玩,至于娶亲论嫁,找工就业那就更难了……。人活在这种社会气氛下会窒息,别人不骂他,不打他,他自己就想哭,自尊心就受不了。如此一来人要不主动学好才真是咄咄怪事!
就连社会对人的看法也能诱惑人、教唆人,或鼓励人、鞭策人,比如,一个地方如果看到某人从广东抢密码箱回来发了大财,都发出赞叹声,说这家伙好样的,能干,那么这个地方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到广东、深圳、上海、北京冒险抢劫,这话不是瞎说,而是现实中有这样的鲜活事例。但如果人们晓得这种事后都唾骂他,瞧不起他,疏远他,其他人就很少会以他为榜样去抢密码箱了。
又如,一个地痞随意把他人抽两耳光,踹几脚耍威风时,旁观的人如果都齐声喝彩,大声叫好,那这种地方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崇尚做地痞,恃强凌弱。如果人们都对他的行为异常愤恨,纷纷怒斥他,声讨他,那就不会有什么人再以这种行为感到得意,争着去学坏当地痞了。
再如,有人用公款行贿当上更大的领导时,知道的人要都说这家伙行,这家伙聪明,这家伙有本事,那么这样的单位,这样的部门,这样的行业,这样的地区,绝对会有更多的人去这么学,这么做。但如果知道的人都骂他是狗狼养的畜生时,这样的单位、部门、行业、地区,靠行贿往上爬的人就一定少得多。
所以民众对事物的态度、看法、思想、观念等,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对国家影响非常大,福可由之生,祸可由之起。因之形成的政坛风气,商业风气,学术风气,以及学校、公司、企业、民族、地区、军队、单位、部门等风气,或正或邪,或智或愚,或奸或直,对国家也必将或喜或忧,或得或失,或利或害。
执政党、政权机关、领导人、社会名流,以及媒体,文学艺术等等,对普通人于事物的看法、态度、观念、思想等善恶,具有极强的导向作用,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具有好榜样或坏榜样的示范作用。所以他们才是社会正邪的真正根源。
我国是一个很看重别人对自己言行有何看法、有何态度和有何评价的民族,所以人们所表达的心声善恶,无疑都具有某种程度上的社会责任。做坏事时,都说“好、好、好”;做好事时,都说“糟、糟、糟”;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忌正恶直,崇奸使诈,欺善凌弱,暗室欺心;每个人的身、口、意,全是恶念、恶言、恶行,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民族,不倒八辈子大霉才怪!
以贼立法执法,法便是贼;以盗治国辅国,国便是盗。教化不行,风俗不改,社会道德败坏透顶的国家,录用的官员、警察、军人也都还是坏人,结果不过是官匪、警匪、军匪一家,社会还是照样会越来越坏。人心不正,言行不善,国家无疑会恶鬼缠身,灾祸连绵。
是故善治国者治德治心,次者治官治法,不善治国者就事议事。教化不行,风俗未改,而国大治者,未之闻也。上代领导集体提倡以德治国,十六大进一步提出德治和法治相结合,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标志着我国正在向文明社会迈出关键的一步。
王世军于2002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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