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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腾飞之路》

    —— 特约撰稿:王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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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高境界

    要点:象孔子、孙子、克劳塞维茨、亨利·福特等一样的最高境界的伟大智者,在经济中可遇不可求,但还有一种与之相媲美的力量,却可以去发掘和科学地造就;百里奚居虞而虞亡,在秦而秦霸,用与不用听与不听也,经济上更有种种这样的情况及其形成原因;经济职位是一种最关键的经济资源,是经济能量的总开关,党和国家对其收放予取必须慎之又慎;大政方针改到一定程度就要保持相对稳定了,最后的主要增长方式还是要转变到发挥经济主导者的作用上来;要想尽快爆炸中国经济上的“原子弹”、“氢弹”,必须找到这样的中国经济科学家。

    优秀的将优秀的将军可以打一世的胜仗,而优秀的军事理论家,如孙武、克劳塞维茨等,却可以造就一代又一代的优秀将军;贤士可以善其一生,圣人如孔子,却可以造就万代贤士;优秀的企业家仅能使他的企业财源滚滚,而优秀的企业理论家,如亨利·福特、松下幸之助等,却还可以在当代和子子孙孙中造就众多优秀企业家;优秀的经济学者能让国家、企业和个人从其知识中致利,优秀的科研人员能从其研究开发的项目中创造财源,而一位宏才大略的智者,却可以从不同国家和地区、不同的需求、不同的季节气候、不同的公共事业、不同的地理、不同的宗教、不同的风俗人情以及不同的政治经济军事形势等角度,策略地广营财源。

    前者后者都是国家的栋梁,民族柱石,但他们境界有高低之别,贡献有大小之分,智能有上下之异,力量有多寡之殊。一个国家、一个地区、一个企业,首先追求的不是核动力航母、航天飞机、现代化生产线、花园别墅等花哨一时的东西,这些都可以暂且没有,但唯一不可少的是,能使这一切很快变成现实并迅速为我们所超越的最高境界的智慧,如孙子的兵法,如孔子的儒经,领略千秋,示师万代。

    当然这种最高境界的智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其产生与否和国家各级领导重视与否无关,与投资多寡也无关。但是,还有一种与之相媲美的最高境界的力量,既可以真诚地发现、挖掘,也可以凭一定的投入去科学地造就。那就是经济领域里众多现有与潜在的能打一世胜仗的将军、贤其一生的贤士,能使自己的公司挣得巨额财产和利润的经济人才们所能赋予社会的整体智慧力量。

    象这样的经济奇才:如善于守时待机的“西武帝王”堤义明,善于白手起家的郑周永,善于培育企业文化的松下幸之助,善于转危为安的李·雅科卡,善于投资的巴菲特,善于发明创造的亨利·福特、比尔·盖茨等等,在我国大陆有,在国有企业里也有;他们并没因未能创造上述杰出人才一样的业绩而不存在,也不因未能驰名世界而比别人逊色。只是,在那无法让他们的杰出才华得以施展和发展的时代结束之前,他们是“百里奚居虞而虞亡”而已,若使“居秦”,中国经济现在能不“霸”吗?同是华人,李嘉诚、王永庆等等白手起家能干出的事业,我们不至于一个人也干不出来。

    所以我国在人事制度上,很值得再进一步反思一下这方面的经验教训。因为我国必须因此变落后的用人环境为先进,才能够最终转祸为福,失于斯而复得于斯。我们可以用“三字经”来表述时常易出现的屈才人为因素,即人才一旦进入不好的用人氛围,或屈身于不开明的领导,就往往困其身、奴其性、贱其知、抑其才、短其志、丧其学、隳其品、毁其趣、屈其能、伐其智、夺其位、贬其功、易其业、盗其名、匿其誉、藏其身、隐其优、索其贿、剥其奖、少其资、短其给、止其进、患其升、灭其威、乐其祸、庆其灾、侵其爱、沾其光、暗其彩、广其苦、倍其劳、惹其愁、益其忧、恼其性、伤其心、郁其言、塞其声、传其短、述其过、恶其助、怨其成、生其非、望其败……。把这些不合理性罗列出来,对选拔使用经济人才时,常常对照反省或许有些帮助。这些因素并不一定只存在于领导身上,有时在群众身上表现得可能还突出些。

    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就杰出的人才们自身而言,他们与一般人在许多方面志殊趣异,识见悬殊,方略径庭;或常发非常之吟,常鸣非常之想,常行不得志之叹;或常为人所不为,言人所不言;或性傲鄙俗,不拘小节,不遵小约,不循陋规,不从陋习;或不服肖小之管,不听悖理违时之劝,不敬败事乖劣之上,不喜做作伪诈之善;或不赏乱度侵德之颜,不承不诚非份违法之情;不为劫贫之富,不送济富之礼,不宴公款之客;或不就无成之位,不交奸佞之人……。故而小人仇之,俗人憎之,陋者辱之,愚者欺之,肖小权奸惩之,无识者远之,无智者废之,无能者悖之……。才如吴起,且弑妻而鲁不容,功高而计去于魏,业就而遭害于楚;略如管仲,智若淮阴,且将死于刀斧之刑而后遇;能如陶朱,且颠狂心碎,而后知于文仲,荐于勾践……。世俗之病如此,不亦惧乎?鉴古知今,经济界奇才又何尝无此苦楚!

    杰出的人才们之所以有如此多的魔障,还有个更大的原因是:杰出人才们不籍于有所作为的岗位,他们那善于白手起家、变不利为有利、变贫弱为富强、变落后为先进、转危为安等等特技,就失去了向国家和人民表演的舞台,而这个舞台对庸人们来说,尤其是对那些仅仅抱着荣华富贵的信念去不择手段狂求的人,往往更具有吸引力。这些可怕的狂求者们往往是:第一,父母亲友有大权者;第二,自身有职有权,却仅凭邪术渴求更高职位者;第三,善于迎奉拍马者。这三种人欲获得本来专供杰出人才相就的职位,常常更有优势。因为二者所学所长不同,庸才们精于如何捞到虚名实位的手段,杰出人才们大多只长于如何使事业获得光辉成就的技能。

    在众多令杰出人才们大有建树的职位中,经济领域里的更易让庸人们如醉如痴,象各级党政领导、总裁、总经理、厂长、财政工商部长或局长、银行行长等等,处在经济战线最前沿,是经济活动的管理者、指挥者、扶助者,是经营方法、手段、谋略、目标等因素的选择决策者,是经济能否以其应有的速度增长的关键之一。如果做到了物尽其用、人尽其力、资金尽其效、设备尽其能、商品全其利,不兴无功之劳、不借无功之贷、不遗可致之利、不花自衰之费、不取弊国之税、不批害远之证、不易奸人之货、不付非法欺诈之款……。经济一定会以理想的状态大幅度良性增长。事实上,我国经济既便是在改革开放以后,其发展力度在这方面也还是打了很大折扣的,极不负责任地闭着眼睛批条子、滥收滥罚等等类似事例俯拾皆是。甚至可以说,我国以前的经济增长几乎完全是大政方针改革的功劳,而且这功劳还在经济领域关键职位的人员素质上受到了一定的削弱。然而,大政方针改到一定程度就要保持相对稳定了,最后的主要增长方式还是要转变到发挥经济主导者的作用上来。

    因为经济里的职位是人民生活之源、就业之本、贫富之根、荣辱之门、盛衰之枢,是国家的财源之闸、固本之基,是与土地、矿藏、资本、劳动力、市场、生产线等具有同样经济发展功能,甚至具有更重要地位的经济资源。它和江河之水一样,导之诱之既足以造福于国家和人民,纵之恣之也足以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灾难。以之附于贤善、精长、廉正的杰出人才之身,则无论是政府、企业,还是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军人等等,均将财源滚滚,收入倍增;以之附于愚恶、粗短、贪邪的庸才,则将导致财源枯竭,收入锐减,效益低下,工人发不出工资,农民负担加重,知识分子寒酸潦倒,军人给养艰难,其它各种事业得不到尽快发展。

    由于在目前情况下,经济领域里的要职收放予取之权完全在党政府。因此,经济总体发展成败得失,以及人民贫富,国家强弱的总根源,完全还在于党政府在经济方面人事上的得失:人事上成功,既便是在经济发展形势恶化的逆境之中,也会有能人出来使之转危为安,让经济健康地发展;没有人事上的成功,即使是在经济大发展的千载良机中,也会有无能之辈使之变得极其不利,让经济滑坡。

    基于此,政府和企业维持一个好班子是重要的,有,则经济领域里的人事失可以得,经济活动和实力劣可以优,乱可以治、虚可以实;经济政策法规也可以因之缺而得圆、弊而趋利。无,则得可失、优可劣、实可虚、圆可缺。而且更重要的是,好班子要做到届届有,任任逢才行,经济事业才可能持久。否则,只能是一届成,一届败;一任兴,一任废。可以这样说,一个国家,一个地区,选好每一任每一个赋予实权的能干的人事部长,就等于维持了经济全面持久的增长态势。

    至于说资金、技术、设备、资源、基础设施、市场等等经济发展的客观条件,虽然是经济发展的制约因素,但在当今世界经济全球化不断加强的今天,这些条件可以说是甲地没有乙地有,东方缺的西方多,今天没有明天有,此处小的彼处大,静不能者动可得,行不通者变可活,我为难者彼做易。因而是基本可以克服的。

    总之,要想让经济以其应有的速度、效益、规模、良性运行状态持久地发展,要想让经济发展尽可能出现令人惊喜的奇迹,就必须要能干的人事机关,真心实意地去启用、选拔、造就、保护、优恤、礼聘或改造类似于如下情况的经济人才:

    即那些没有机遇施展抱负和才华的公有制企业所需的“松下幸之助”、“包玉刚”;用非所长的“神谷”;进不了企业决策层的“李·雅科卡”;没有机会被发现的经济界“爱因斯坦”、“钱学森”;没有进言之路的经济界“基辛格”;遭受打击迫害的经济界“韩非子”;被谋而功败垂成的经济界“乐毅”、“岳飞”;未被宽容而师事之的经济界“管仲”;被妒将害之的经济界“文仲”;被一顾而弃的企业界“诸葛孔明”;发表不了论文的经济界“华罗庚”、“陈景润”;申请不了专利的“爱迪生”;被褐怀玉的经济界“晏婴”;郁郁不得其志的经济界“韩信”“林彪”(如改造得法,未尝不是千古人杰);被一过而弃的经济界“巴顿”;不予置理的经济界“费米”……。如果能不断涌现大批类似于上述各个领域的经济界奇才,中国无疑可以尽快爆炸经济上的“原子弹”、“氢弹”。

    优越的民族文化,嗜才如命的光荣传统,悠久而丰富的历史经验,养育着十几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富含政治、经济、科教、军事、文化等等各个领域杰出人才的古老民族,绝不会在近代一瞬间便在我们的血液里消失了这些伟大的基因,而使我们贫穷落后。问题仅在于我们需要不断地增强唾弃和设法淘汰低劣、平庸、懦弱与腐朽的信念、魄力和品质,从而在经济及其它事业中解读创造奇迹和伟大成就的密码。

    这才是中国经济腾飞的真正保证。

(王世军于1996年初稿,1999年修订)

注:本文第一章至第五章曾用名《影响和制约经济因素的非经济因素若干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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